编者按:这是一篇反映旧中国工人阶级斗争情况的文章。由于大连地处日本帝国主义直接控制的殖民地,因此该地不仅有中国工人,还有外来的日本工人和从日本殖民地朝鲜渡海而来的朝鲜工人。三国工人在民族、文化、语言、心理等方面都各不相同,有时甚至会发生某些摩擦,但是这一切都不妨碍他们的阶级感情。共同的阶级利益让他们联合起来,成为了彼此荣辱与共的阶级兄弟。中日朝三国工人共同斗争日本帝国主义的历史有力地证明了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伟大和正确,驳斥了那些鼓吹沙文主义的无耻谣言。在中、日、朝三国如今的沙文主义都喧嚣尘上的今日,这样的文章其现实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值得注意的是,该文的作者并非一位马克思主义者,而是一位同情无产阶级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因此其文章也不免存在一些不准确之处,广大读者在阅读时务必仔细甄别。
必须要指出的是,如今中修在论及这一时期大连爆发的著名的大连“福纺”纱厂大罢工时,有意淡化其中的国际主义色彩,妄图将这次罢工说成是纯粹只有中国人参与的,民族主义的所谓“反日”运动,其用心是十分险恶的。这篇文章第一次揭露了一个不同于中修立场的对“福纺”纱厂大罢工的记述,其中重点讲述了中日两国工人相互接触,中国共产党和日本工人相互接触的过程,反击了中修在这一历史事件上散布的沙文主义观点。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大连中日朝工人团结斗争
大连有着漫长而屈辱的被殖民史,所谓“一个旅顺口,半部近代史”。沙俄帝国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轮番侵占旅大,将锁链加诸于旅大的中国同胞身上,因而大连当时的民族矛盾在全国范围来看都是非常尖锐的。另一方面,俄日帝国主义在大连推行侵略政策,掠夺廉价原料的过程中,客观上也发展了一定的近代工业,成长起一批工人阶级。和现在不同,当时的大连在全国范围来看,算是一个较为发达的城市,虽然是在殖民统治下畸形繁荣的殖民地经济,再加上大连城区面积不大,工人阶级的数量较多,在当时也算上是一个工业城市了。如此多的工人阶级在生活上却陷入极度痛苦的状态,红房子,经济犯,日本帝国主义对于广大工人阶级的残酷剥削压榨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堪称罕见,因而阶级矛盾也是相当尖锐的。在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双双尖锐的条件下,大连的工人阶级有着不妥协不怕死的英勇无畏革命斗争精神和极高的政治觉悟与爱国情怀。
大连的特殊性还在于他是日本侵略东北亚地区的桥头堡,也是闯关东的一个必经之路,关内关外各省的劳苦人民汇集于此,朝鲜,日本还有东北亚其他一些少数民族的劳工也有非常多在这里劳动的。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光靠本国本地的工人阶级来斗争是难以应付的,尤其日本帝国主义素以残暴成性著称,面对漫长的殖民统治,面对残酷暴虐的法西斯专政,大连的工人阶级是如何在党的领导下加强各国工人阶级之间的相互团结,在和殖民当局和日本资本家的斗争中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呢?
中日工人阶级第一次团结起来共同反抗日本军国主义当局的斗争是1925年的五卅运动。当时的南方五卅运动风起云涌,又恰逢10月10日中华民国国庆日,在党的领导下,上万参加了中华大连职工会的工人阶级在满铁运动场降下了膏药旗,升起中华民国国旗,共产党人杨志云痛斥日本帝国主义和北洋军阀政府,一时群情激昂。随后与会者便开始游行,傅景阳带领工人队伍,大张旗帜在前头开路,依次是码头工人、印刷工人、电车工人的队伍。再往后是中华青年会、培德学校、贫民义务学校等中国民办教育机关的爱国师生。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从大连警察署门前的大广场通过,一直到下午3点半钟,游遍全市主要交通干线,弯转曲回,路程达50余里。游行队伍所到之处,中国人民“欢声鼓舞,鞭炮雷鸣,摇旗高呼,震撼宇宙。”许多中国商人在店铺门首悬旗结影,整容出迎。一些中、小学生跟在游行队伍后面高歌欢呼,行走6个多小时,精神兴奋,毫无倦色。
在大连工人运动不断高涨的形势鼓舞下,沙河口工场的日本工人横本等核计,向厂主要求实行8小时工作制。傅景阳等工会干部得知消息后,立即召开大连中华工学会千事局会议,研究如何支援日本工人的斗争。决定“先召集中日职工恳亲会”, 与日本工人沟通思想,联合一致,并肩战斗。
横田得知后非常高兴,他说:“中日工人恳亲会的召开,是中、日工人团结战斗的加强。我们将在共同利益的斗争中进-一步发展友好关系,以后我们日本工人请中国工人代表到我们日本青年会开联欢会,共同磋商中日工人切身利益大事,把我们的共同事业进行到底。”
日本资本家生怕中、日工人联合起来更加难以对付,他们借助殖民当局的残暴法律取缔了中日职工恳亲会,将傅景阳和横田等人抓进了监狱。这次反帝爱国和团结日本工人阶级的伟大斗争取得的公开组织成果被反攻倒算了。
但殖民者灭不掉的是中日两国工人阶级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共同战斗的记忆和情感,正是这种共同战斗的经历,共同受资本家剥削压榨的经历,促进了中日两国工人阶级的团结和阶级意识的形成。从此,沙河口工场中、日工人打架的现象没有了。日本工头殴打中国工人时,日本工人公开站出来反对;帮助中国工人说话。在生产上,中、日工人共同“磨洋工”,糊弄日本工头。他们还一同对付日本资本家,取得了一些斗争成果。
大革命以后,大连的革命斗争形势急剧恶化,一大批在斗争中涌现出来的优秀工人阶级领袖被逮捕,各国工人阶级的团结似乎要毁于一旦了。但火在地下运行,等待着燎原而起。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一时期,虽然没有各国无产阶级团结起来公开示威游行,但是磨洋工,破坏生产,反对用各个国家的无产阶级相互替代来击破罢工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息过。
当时的大连油坊还有少数没有被破坏的党组织存在。1932年中共大连三泰油坊支部根据油业生产季节性强的特点在春天编了诸如“南山发了青,油爷成了精。”的顺口溜来动员起500多名工人罢工。党和工会组织采用事先联络,投石报信,统一行动的方法,领导大连各中小油坊与三泰油坊工会同时举行罢工。各油坊工人见有人从窗户扔进石子,知道这是通知罢工的暗号,便把机器停下来,参加同盟罢工。
榨油生产旺季,资本家日进斗金。三泰油坊工人罢工3天;广濑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尽快恢复生产,他只好把工人工资增加到每月15元。罢工获得胜利。三泰油坊附近所有参加同盟罢工的各厂工人也都跟着涨了工资。这一胜利甚至引起了满洲省委的注意,特别的把大连油业人的罢工放在东北工人运动的重要地位上,给予了具体的指导。
遭到了沉重打击的日本资本家贼心不死,一下子开除了20多名山东东昌府籍的工人,从三泰油坊在朝鲜开设的分厂调来一批工人顶替他们。
当时朝鲜和大连一样也是日本殖民地,朝鲜人有不少在大连做工和谋生的。大连的朝鲜工人和中国工人都对日本帝国主义非常仇视。他们聚在一起时,常常议论怎样反抗殖民统治。别钢是朗鲜民族英雄安重根刺杀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事迹,大连工人极少不知道的。
中国共产党对朝鲜人民的革命斗争一贯给予积极的支持。1932年8月29日,中共满洲省委发表《为“八•二九”韩国亡国纪念告中韩工农劳苦群众书》号召“中韩工农芳苦群众联合起来”,用罢工等斗争方式,来纪念“八.二九”朝鲜亡国23周年。翌日,中共满洲省委在《关于反对党内漏争的决议》中,对“大连及其他产业中心城市中的韩国工人的工作,吸收积极分子入党”等问题,提出了明确要求。同年9月4日,中共满洲省委作出《关于“八•二九”韩国亡国纪念决议》,要求各地党组织在工人中“彻底揭发日本帝国主义、地主资产阶级桃拨中韩民族感情,分散中韩革命力量之阴谋”。大连地方党维织贯彻省委这一指示,使大连的中、韩工人的团结斗争不断发展。
不仅中国共产党积极领导中朝两国工人阶级团结斗争,两国工人阶级在日常生活中也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当年,日本三井财团在朝鲜北部投资开办制油会社时,从大连抽调一批榨油技术工人,让他们到朝鲜向新工人传授技艺。中国工人毫无保留地把榨油技术教给朝鲜工人。一些朝鲜工人不仅学会了技术,还学会了中国话。中朝工人曾经联合起来,与日本财阀的代理人展开斗争,要求提高生活待遇。那一年冬天,油坊失火,中国工人的衣服和铺盖被火烧了。许多朝鲜工人把自己仅有的衣物送给远离祖国的中国工友。中朝两国工人在共同的劳动和生活中,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
三泰油坊从朝鲜调来的这批工人,有的是当年中国工人的徒弟,如今成为师傅;有的是当年中国工人的徒弟的徒弟。他们同中国工人一见面,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当得知日本资本家是用他们来顶替被开除的中国工人,以便对付中国工人的罢工时,他们坚定地表示:一定要和中国工人并肩战斗,粉碎日本资本家的阴谋。因此,朝鲜工人和中国工人一起采取多种多样的方法进行怠工,使三泰油坊的窝工现象越来越严重,出油率越来越低,工厂损失越来越大。朝鲜工人的到来,不但没有削弱中国工人的力量,反而壮大了工人的斗争队伍。广濑见这样下去对自己更加不利,便急忙下令把这批朝鲜工人送回国去。中朝两国工人相互支援,共同反抗日本侵略者,谱写了一曲团结战斗的胜利凯歌。
像这样各国工人阶级在党的领导下团结斗争的故事还有很多,他们在战斗中结成了深厚的友谊,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国际主义革命精神,是我们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必须要传承的。回顾当年中日工人阶级的团结,再看一看今天的大连。大量的日资落地大连,大连市也来者不拒,双方的关系似乎是好上加好了。可是金州开发区的那些日资工厂里,那些受剥削,受压迫的北三市农民工,他们又和谁去团结呢?之前我和我爷在大连劳动公园看见一块碑上面刻着中日友好,下面有人写了几个字“友好个鬼”,我爷大笑说写的好。可见,这几十年来,中日两国劳动人民团结互助的国际主义友谊在其革命内核被偷天换日后,所谓的友好不过是两国资产阶级共同压榨劳动人民罢了。而资产阶级因为其反动剥削的本质,永远不会像劳动人民那样实现团结,只会在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勾心斗角,相互倾轧,挑动群众斗群众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