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贩零食行业真崛起?终不过昙花一现

创作:无产阶级解放斗争协会历史唯物主义小组

  近年来,以量贩零食为特点的新型连锁零食店——量贩零食店逐渐从休闲零食市场中脱颖而出。根据《2023中国零食量贩行业蓝皮书》的数据,中国量贩零食市场规模从2017年的9亿元扩展到2022年的407亿元。而仅仅经过一年,到2023年市场规模已翻倍,达到809亿元。其中,2017年至2022年是零食量贩模式爆发式发展的阶段,“5年间以114.6%的复合增长率迅速发展”,特别是在2022至2023年间,以零食量贩模式为特点的零食店在全国各地,尤其是市中心外围及三、四线城市中野蛮生长。据艾媒咨询的数据,2021年底中国的量贩零食门店约有2500家,到2023年底已达到2万5000家,预计到2025年将突破3万家。在其中,占据极大份额的是两家巨头垄断企业——“鸣鸣很忙”[1]与“万辰集团”[2]。两大企业对市场的瓜分之深,以至形成了“南很忙、北万辰”的说法。

  在几大巨头企业的发展推动下,各大城市,尤其是二、三、四线城市的商业街道上,如同种子发芽般涌现出许多量贩零食店,如“老婆大人”、“零食很忙”、“好像来”等。这些量贩零食店以“好零食很便宜”、“实惠、省钱”、“物美价廉”的旗号,甚至声称“比网购更便宜”,以此吸引消费。联合早报也报道称,他们的记者“走访了多家零食店发现,其价格平均比超市低约25%”。“以一包52克装的‘旺旺’仙贝为例,在一般超市售价为6元;在量贩零食店只需4.5元;在拼多多上售价4.8元,但需购买10包。”

  从门店对自身品牌的吹捧,和资产阶级媒体的报道来看,量贩零食店成功的秘诀似乎在于其能够把握市场方向,懂得满足人民需求。然而,量贩零食店的崛起是否真如表面所示?所谓的“物美价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联合早报记者的走访表明,量贩零食店之所以能够提供低廉的价格,主要由于其拥有的“超级供应商”,以及门店建立了“庞大的销售网络”,从而能够进行大规模采购,从而”直接与上游供应商议价,从而确保进价比其他渠道更低”。从资产阶级的庸俗观点来看,量贩零食店成功的秘密主要在于“薄利多销”和“供应渠道强大”。 “薄利多销”是一种常见的商业经营策略。由于同一商业部门中,商业资本以特定的方式瓜分剩余价值,各商业资本的周转速度对其年利润率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因此,“资本周转速度快的商人,在竞争过程中就可以比别人卖得价格便宜一些,而不致使他的利润降低到平均利润以下”。这种商业策略在零售行业中被广泛应用。然而,仅仅依据量贩零食企业的策略,是无法得出其价格低廉以至一时“飞黄腾达”的结论。否则,为什么近年来普遍面临倒闭风潮的传统百货商店和传统零食行业却没有因此而重新振作起来呢?如果问题仅仅是在供应商那里,那么为何面对破产危机的各传统零售部门没有想尽办法去争取他们呢?实际上,量贩零食行业的“典范企业”是在一定条件下,通过肮脏的剥削手段维持一定的垄断实力,从而获得“成功”的。

  从上述数据来看,中国的量贩零食行业市场规模原本十分狭小,主要是由于百货垄断巨头占据了大部分的零售市场,单靠量贩零食难以在零售行业立足。然而,受到疫情期间极为猛烈的经济危机的打击,以及国民经济疫情化的影响,劳动人民遭受了极其残酷和野蛮的盘剥,导致贫困、失业、被迫缴纳检测费用甚至被封禁的现象普遍存在,这使得无产阶级的贫困化问题严重加剧。这使得资本主义下生产与消费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劳动人民有支付能力的需求更加缩小。对传统百货超市部门而言这是一个严重打击。 与此同时,新兴的网络购物行业迅猛发展,迅速抢占了在一定冲击下尚未稳固的传统百货超市市场。因此,传统百货超市行业中的许多企业仿佛迎来了寒冬,近年来大量倒闭。据数据显示,从2020年至2022年,沃尔玛在国内关闭了60余家门店,仅在2023年,沃尔玛便关闭了位于长春、陕西、江西、山东、北京等地的门店;而在过去三年里,永辉超市也关闭了近400家门店。正是这样的历史条件才给以量贩零食为主的企业提供了一定的发展空间。因此,在传统百货超市大量倒闭的2022至2023年间,量贩零食行业的市场规模几乎翻了一番。然而,这些仅仅是量贩零食行业迅猛发展的外部环境,这背后还隐藏着更为重要的因素。

  量贩零食行业的企业几乎都在采取“薄利多销”和“广开门店”的策略。由“零食很忙”和“赵一鸣零食”于去年11月合并成立的“鸣鸣很忙”集团,目前全国门店数量已超过1万家。而作为量贩零食行业中唯一上市的企业,万辰集团旗下的品牌包括“好想来”和“老婆大人”,其门店数量也已超过9000家。这些企业的门店,除了个别设在一线大城市及市中心外,大多分布在二、三、四线中小城市,甚至县城和乡镇地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大城市中,传统的垄断商超和商业综合体仍占据着重要地位,量贩零食企业还难以从该方面与之竞争。同时,量贩零食企业以“实惠、量多”为特点的小零食,并非是大量居住于大城市的资产阶级、工人贵族以及富裕小资产阶级的奢侈享受目标。然而,在三、四线等中小城市中,具有一定垄断实力、能够通过垄断进货渠道来压低价格的量贩零食企业,能够通过价格战轻易打垮那些中小零售企业和小业主性质的贩卖部(小卖部),广泛掠夺这些阶级和阶层的市场。因此,在县城和乡镇上,原本一家家名称奇怪、鲜有耳闻的小店纷纷倒闭,取而代之的是“老婆大人”、“好想来”等新型连锁零食店。此外,由于经济危机的严重打击,许多小资产阶级的经济状况非常不稳定,因此他们比起市中心的豪华商城,更倾向于在此类连锁零食店中消费和享受。这也成为量贩零食企业市场基础的一部分。

  除了上述众多有利于量贩零食企业与其他中小零售企业乃至小生产者竞争的因素外,还必须指出,商业资本的利润来源同样是工人阶级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这些利润并非单纯通过商业加价获得,即并不是像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所言,仅仅是在商品原有价格上增加一笔便能赚取商业利润。虽然商业劳动不创造剩余价值,但商业资本终究依赖于瓜分产业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来维持资本增殖的。而这一过程则是由商业工人所实现的。商业工人付出的劳动越多,商业资本所瓜分的剩余价值也就越多,利润就越高。 在三、四线等中小城市中,量贩零食企业“发财致富”的重大秘密就在于对中小城市工人的野蛮压榨。马克思指出,工资是劳动力价值或价格的转化形式,而劳动力价值又取决于维持劳动力再生产所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由于物价等各方面的原因,中小城市的劳动力价值要普遍低于大城市。因此,量贩零食企业便如同豺狼一般盯上了中小城市的工人。它们以极端恶劣的劳动环境、极其低廉的工资和极为苛刻的劳动时间来对待工人,从中榨取一笔又一笔的利润。在部分县城或小镇中,量贩零食店的工资甚至低至两千元左右。这些量贩零食企业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发财致富的。然而,它们在开掘成功的大道时,也同时在挖掘埋葬自己的坟墓。

  在遭受量贩零食巨头的重重排挤下,许多中小零售企业和小业主纷纷倒闭,导致工人失业问题加剧,大量小业主家庭被抛向无产阶级的队伍。在量贩零食企业的残酷剥削下,工人的经济状况也日益恶化。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不断加深,大量小资产阶级因中国经济萧条而破产。这一切使得资本主义的固有矛盾之一——生产无限扩大的趋势同劳动人民有支付能力的需求不断缩小的矛盾愈发严重。 数据显示,尽管近年来量贩零食行业的市场规模持续增长,但增长率却完全处于相反的趋势,正在不断缩小。在该行业中,由于商品相对过剩的危机,几大垄断巨头为了尽快实现利润,竞相展开价格战,但仍然无济于事。以万辰集团为例,根据其2023年财报,万辰集团2023年营收达到92.93亿元,同比增长1592.03%,但归母净利润却亏损8292万元,同比下滑273.72%,这是自2014年以来首次出现亏损。可见,建立在残酷掠夺工人剩余价值、猎获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钱袋上的零售企业的即使一时“繁华”,但也终归只能是昙花一现。

事实上联合早报报这条新闻只能说明它太拉了,这条新闻早在2024年6月便已经做过分析,随后在7-8月已经爆出量贩零食暴雷。联合早报这篇属于是冷饭热炒,落后2个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