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桥经典文章《第三、还是学习》

第三、还是学习

说到学习,人们常常拿“学而知之”相勉励。这句话,是孔夫子说的。他说: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他认为“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生而知之”说,相信的人很少了,连孔夫子自己,也说他不是“生而知之”的。世界上有没有过“生而知之”的人呢?小孩子叫“妈妈”,这大概是“人之初”同知识有关的第一件大事了。可是,除了神话以外,在现实生活里,谁见过生下来就会叫“妈妈”的孩子呢?总要经过学习,包括多次地叫错,才“学而知之”,从不会到会叫“妈妈”。比叫“妈妈”更复杂的学问,当然也只能“学而知之”。孔夫子并不知道宇宙火箭,这也不是孔夫子的天资“次也”、“又其次也”。实在是那时人类的知识还很有限,不但不能“生而知之”,而且还不能“学而知之”,圣人、贤人也没有例外。

既然人们只能“学而知之”,那么,“困而学之”是不是天资“又其次也”呢?据解释,“困”就是“有所不通”,“长而见礼义之事,已临之而有不足,乃始而学之”。孔夫子很藐视这种“困而学之”的人,实在也没有什么道理。

像不能等到学会打仗再闹革命一样,我们也不能等到学会社会主义建设的一整套本领再开始建设。“长见社会主义之事,已临之而有不足”,是很自然的事。也只有动手干起来了,边干,边学,才能学会一套本领。我们人民志愿军的将领们,是很会打仗的。谁也知道,他们既不是“生而知之”,也不是一般地“学而知之”,而是“困而学之”、“困而知之”的。事实证明,他们学得并不坏,并不“又其次也”,不然,美国的克拉克将军为什么说他是第一个在打败仗的协定上签字的美国将军呢?为什么打仗的事可以“困而知之”,经济建设不可以这样呢?

在这里,并不是想反对在没有碰到种种“有所不通”以前,就学习一些基础知识。我们的青年一代比他们的长辈有着较好的条件,可以在学校里作一些必要的准备。但是,我们在职干部具备着学习建设社会主义的理论的更为优越的条件,这就是他们经常碰到“有所不通”。同样一篇《矛盾论》,不但各个人读起来感受不同,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读起来,感受也有所不同。什么时候感受最深呢?大概是在工作中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仿佛这是第一次读到,书中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今天的我写的,十分新鲜,十分亲切。有的人还感叹一声:“早读一遍就好了!”其实,早读一遍,固然可能“就好了!”也可能并不“就好了!”因为以前你并没有碰到过这么多的“有所不通”,念来念去,还是没有真正懂得。到了“困而学之”,就比较容易弄通了。离开了“困而学之”,也就很难有什么真正的“学而知之”。可见,困而学之,不是什么“又其次也”,而是“上也”。

问题在于“困而不学”。有的人,碰到“有所不通”,就期待上级来“打通”。上级当然有“打通”的责任,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自己打通。为什么并不需要发号召,大家也会挤时间去看电影呢?无非是感到有这种需要。为了打通前进的道路,“困而学之”,难道就挤不出时间来了吗?“困而不学”,孔夫子说“民斯为下矣!”我们倒并不怕这位老夫子骂人,我们怕的是工作“困”在那里,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就要受到损失,这是我们每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都不愿意的。我们的事情能不能办得更多更快更好更省,在很大的程度上,就看我们“困而学之”的效果怎样。

“为了革新我国的国家机关,我们一定要给自己提出这样的任务:第一、是学习;第二、是学习;第三、还是学习,然后要检查,使学问真正深入到我们的血肉里面去,真正地、完全地成为生活的组成部分,而不是使学问变成僵死的条文或时髦的词藻。” 这是列宁在《宁肯少些,但要好些》这篇文章里说的。这是列宁遗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篇文章。虽然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读这几句话了,它的每一句话,却仍然值得我们再三地思索。要想“使学问真正深入到我们的血肉里面去,真正地、完全地成为生活的组成部分”,不靠“困而学之”,又靠什么呢?

七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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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点解释:
张春桥在这篇文章中,首先反驳了孔老二那套唯心主义的“生而知之”的天才论,否定了这套剥削阶级为维护自身统治,给寄生虫压迫剥削人民制造理论依据的谬论。
接着,张春桥指出,“学而知之”同”困而学之”之间还有区别。学而知之,即是指学习他人的经验,对自己来说是间接经验。困而学之,则是在实践的过程中遇到困难,克服困难,总结经验,增长认识,最后学习到了新的东西。困而学之的作用是要大于学而知之的,因为人们总是在实践中才能真正的增长见识,读书得来的东西总是掌握的不扎实。这是完全符合辩证法的规律的,因为认识运动的辩证规律就是——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就是这个意思。只有在学中做,在做中学,才能同时提高认识的水平和实践的水平。
另外,还有一个同志向我提问:“困而学之和林彪提出的急用先学有什么区别?”
我想他大概把这两者都当做是临阵磨枪了,遇到了困难,无法解决了,再去翻书。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我指出:困而学之,指的是在实践中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增长见识,再学习到新的东西。而急用先学,则是对学习抱着一个实用主义的态度。他讲的不是在实践中学习,而是讲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学习,也就是实用主义的态度。这种说法就是反对系统性的理论学习,尤其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系统性的理论学习。这是林彪反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反对无产阶级在意识形态领域实行专政,反对无产阶级占领上层建筑的一套谬论。林彪害怕广大人民觉悟起来,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掌握在自己手中,作为理论武器,开展防修反修的运动,使自己无法夺权。所以才要用这种谬论来反对系统性的理论学习。
与困而学之相配合的,是长期的系统性的学习。困而学之和学而知之,是并不绝对冲突的。展开长期的系统性的理论学习,努力的做到在“困”之前就学而知之,固然因为没有实践,不能深刻的掌握,但也能够在提前掌握许多间接经验和许多理论上的东西的情况下,可以减少之后在实践中遇到的失败和挫折,可以减少失败和挫折带来的损失。
如果不进行系统性的理论学习,那遇到困难也是不会去困而学之的。而只会遇到困难就睡大觉。我称其为“困觉”,困了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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