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产阶级解放斗争协会政治经济学小组
5月7日,河南一男子前往孟加拉国“娶亲”,在结束结婚仪式后遭遇事故,浑身多处受创,耳后根部受重创,最终不治身亡。虽然从受创部位、情况来看该男子的死因大概率是受到袭击,但由于现场没有任何监控和证人,孟加拉警方在宣布该男子“死于车祸”后便草草结案。此事发生之后在国内媒体基本上没有得到报道,直到5月25日中国驻孟加拉大使馆突然放出了一篇文章,在不提及任何前因后果的条件下提醒中国公民需“严格遵守涉外婚姻法律法规,远离非法中介,不要轻信各类短视频平台跨国相亲、婚恋宣传,消除‘买外国媳妇’的错误思想,谨慎赴孟娶妻”。次日,该男子家属接受了国内媒体新京报的采访,并向记者宣称男子实际死于受人袭击,此事才开始为人所知。
如果单凭“河南一男子赴孟加拉娶亲途中身亡”,我们还无法判断这件事的性质的话,那么只要稍微看看中修驻孟加拉大使馆这篇通告的内容就很明白了:
“一、根据中国法律,任何婚介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请中国公民远离经营类跨国婚姻中介,不要落入网络婚托诈骗陷阱,以免人财两空。如有上当受骗者,请立即向国内公安机关报警。
二、孟加拉国严厉打击人口贩卖行为。非法涉孟婚姻者可能会涉嫌贩卖人口而被逮捕。根据孟《刑法》《反人口贩卖法》,组织贩卖人口的,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终身监禁,甚至死刑,并处50万以上塔卡罚金。教唆、策划、实施或帮助实施贩卖人口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万塔卡以下罚金。
三、孟加拉国司法程序冗长。若涉嫌贩卖人口被捕,从警方立案到法院宣判将耗时数月甚至数年,严重影响家庭团聚及未来生活。”
尽管中修在这篇通告里极尽遮掩之能事,丝毫未提该男子死于“娶亲”的前因后果,甚至还提醒这些人“不要落入网络婚托诈骗陷阱”,但后文中就立马提到“孟加拉严厉打击人口贩卖行为”,“若涉嫌贩卖人口被捕……将耗时数月甚至数年”,已经表明了所谓“娶亲”的真实性质,那就是极端野蛮的,即使在孟加拉这个殖民地国家也会遭到惩罚的人口贩卖!这些前去孟加拉“娶亲”的男子,在付出一笔彩礼钱之后就能将一名同自己原先毫不相识,没有任何交往的孟加拉女子带回中国去。试问,这样的关系难道能产生任何的感情基础吗?毫无疑问,所谓的“跨国娶亲”就是一种包装成“娶亲”的人口贩卖。在此事件中死亡的男子的行为也正证明了这一点。据记者了解,这个男子实际上并不是第一次去孟加拉国,此前他还两度前往该地试图“娶亲”,但是都被中介坑骗了一大笔钱。只不过他贼心不死,仍想要买得一个廉价的活财产,筹集好钱款再度前往孟加拉国从事罪恶活动,甚至已经完成婚礼,没成想最后命丧于此。在后续调查中,孟加拉国警察发现这男子的钱财并未遗失,仅丢失了手机。假使该男子并非死于车祸,那么大概率也并非是因遭抢夺财物而被杀,而是由于其行为过于猖狂而遭到孟加拉国群众正义执行。对于他的遭遇,我们的评价只能是:好死!
比该男子行径还要更为恶心的是中修政府的态度。一个不会汉语、从未出过国的孟加拉国女性,被一个原先单身的中国男性携带入境,再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人口贩卖罪证。可面对这样一类人贩子的罪恶行径,中修这个在口头上“历来反对人口拐卖犯罪,并且一贯通过法律严厉打击这种犯罪行为”的政权,却既不严厉谴责这些赴孟加拉国娶亲,实则进行人口贩卖的罪犯,也不实际上进行打击,反倒摆出一副“客观”的嘴脸,“客观”地说应当遵守当地法律,“客观”地说要消除错误观念,“客观”地说这种行为在孟加拉国会被定性为人口贩卖。孟加拉国作为一个与中修陆地上不接壤,相隔喜马拉雅山脉、横断山脉的国家,人员想要通过陆路入境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几乎必然要通过航空、海运的方式入境,必然会经过中修严格的海关。也就是说,假使中修想要阻止这种人口贩卖行为,只需要稍微检查一下双方的证件,了解情况就可以实现,打击难度趋近于零。中修要求这类人“谨慎娶亲”,其态度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无非是想要表明:你们从孟加拉国贩卖妇女回国可以,只是需要小心一点,可别把自己的钱财和小命丢了!
事实上,中修自己就是前往孟加拉进行人口贩卖的支持者和最大后台。中修对于国内各网络平台上宣扬“跨国娶亲”,赴孟加拉国进行人口贩卖行为的舆论完全采取放纵的态度。在B站、小红书等平台搜索“孟加拉女孩”、“孟加拉媳妇”,随处可见跨国娶亲中介在宣传视频上标“孟加拉女孩喜欢中国大叔,好想到中国生活”等一类令人作呕的文字。在微博上,更有百万大V窜入孟加拉贫民窟大肆拍视频造谣,说什么“孟加拉国女孩喜欢中国人”,从事这种罪恶的,与人口贩卖广告无异的宣传。中修但凡拿出它管制网络中对政府不满言论的百分之一的力度来进行打击,都不会如此泛滥。如今此类跨国贩卖人口的行为能够如此猖狂,正完全是出于中修反革命的罪恶目的。
作为一个儒教资本主义父权制思想特别泛滥,又加之极端野蛮的法西斯专政的国家,中修有一个区别于其他所有帝国主义国家的特点——男女比例极端失衡。在中国资本主义制度复辟的过程中,农村私有制的复辟是最先开始的,这个历史的倒退驱使中国农村妇女的地位下降得特别快。尽管在中修法律上成年妇女有和成年男子一样均分集体土地的权利,但这一权利在现实中根本得不到保障。如果成年女子出嫁到其他地区,离开了原先居住的村庄,那么她所拥有的土地基本上都会被当地的“村集体”收回,更不要说还有相当一部分妇女在分田问题上根本就不是平等的,她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像成年男子一样分到足额的土地 。[1]根据全国妇联2005年在对30个省市区202个县1212个村的抽样调查中发现,在没有土地的人群中,妇女占了七成;有26.3%的妇女从来没有分到过地,有43.8%的妇女因为结婚而失去土地,有0.7%的妇女在离婚后失去了土地 [2]。这样的现实就意味着中国的农村妇女在出嫁后基本上就会丧失原先的生产资料,也没有财产继承权可言,在私有制社会下,同时也就决定了妇女特别是农村妇女地位的极端低下。正因此,在中修政府持续30多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实行期间,由于全国基本上都在强制推行一胎政策,而女性又无法保障财产继承权,在中国的农村地区出现了非常广泛的在产检后将女婴流掉,甚至是杀死女婴等一系列野蛮的行径,造成了全世界所罕见的巨大灾难,导致中国的男女性别比例极端扭曲。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40 岁适婚男性比女性多出 1752 万人,农村地区的性别比失衡更为严重,未婚男女比例甚至达到 2:1。经过了广泛、漫长的分化后,中国农村中大部分青壮年劳动力都因难以维持生计或已破产而选择进城打工,留在农村中生活的除去留守老人、儿童外的一部分青壮年中很多都是个体工商户,富裕农民,在经济地位上,他们主要是小资产阶级的中上层,拥有私有财产过着基本自给的生活。这一部分小资产阶级数量还比较庞大,但随着经济形势的日益恶化,他们也越来越不能维持现有的生活,有可能走向破产的命运。同时,适龄女性因为前述的各类原因,人口在计划生育政策执行过程中已在绝对数量上显著减少,再加之中国的女性或多或少认识到男性普遍的道德败坏和他们结婚的不轨目的,普遍选择不结婚或者尽量晚结婚,使得这类留在农村的适龄小资产阶级男性往往无法轻易获得一个家庭奴隶。经济上的日益困窘,再加之找不到可以压迫的家庭奴隶,这一类人也正日益开始对于中修统治不满,成为危害统治有害的“不稳定因素”。对中修而言,允许“跨国娶亲”这种野蛮的人口贩卖行径也正是拉拢、分化适龄农村小资产阶级中上层的一种手段。中修十分清楚,只要让对中修统治不满的男性获得一个妻子——在私有制下的家庭中实际上是性工具、生育机器,让他们能有一个可以压迫的对象,即使生活再困苦,还有一个家庭奴隶可以服侍自己,那日子总还能安稳地过下去。若是有了子女,只需要强迫他投机学业,就算自己未来不能“出人头地”,也能“老有所依”。这样,对于中修社会相当大一部分的不满,即使没有彻底消失,也会变成停留在口头上的抱怨,此类小资产阶级中上层也不再会反对中修的统治,这就是中修支持所谓“跨国娶亲”的原因。事实上,“跨国娶亲”在中修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十余年前就已经出现了针对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人口贩卖产业链,早在2015年,新华网就曾发表过一篇有关文章,其中提到在2010年在中修的“越南新娘”人数就已超过十万,仅越南一国在十五年前就已如此,若是加上其他国家,现在已经被贩卖到中修的妇女还不知道有多少!
而孟加拉国之所以也成为人贩子们进行所盯上的新目标,同样和中修脱不开干系。孟加拉国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才独立,长期受到殖民者压迫,又在独立战争中受到战争极大破坏,资本主义特别不发达。即使在今天,孟加拉国的工业也十分落后,最发达的产业还是有机构成很低的纺织业,普遍来说劳动生产率都很低下,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较长,商品价值高。相比之下,中修作为发达的帝国主义国家,由于劳动生产率相对较高,商品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短,商品价值低。中修生产的商品即使远渡重洋售卖到孟加拉国,以等同乃至于略低于孟加拉国本土生产的商品价格出售,仍然可以实现超额剩余价值,从中赚得巨大利润。于是,孟加拉国自产的商品完全无法的质量和价格上同中修倾销的商品相抗衡,孟加拉国也沦为了中修的一大商品倾销地。2024年中修与孟加拉国双边货物进出口额为240.51亿美元,其中,中修对孟加拉国出口商品总值为228.84亿美元,而从孟加拉国进口商品总额却仅为11.67亿美元,贸易顺差高达217.17亿美元,占到孟加拉国贸易逆差总额的几乎三分之二!与此同时,孟加拉国的买办资产阶级还在疯狂从事卖国行径。今年五月份,孟加拉国政府还准备在吉大港建设中国专属经济特区,并且拿出两个县为中国企业划拨新的土地,并出台有关税收减免政策。可以想见,在中修极为庞大的商品输出下,再加之买办资产阶级的反动统治,孟加拉国技术落后、资本规模小的民族资产阶级根本就不可能同中修商品相抗衡,必然大量的在这种倾销下走向破产,导致孟加拉国的民族工业横遭摧残,造成劳动人民更为严重的失业。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在孟加拉国的1.7亿多人口中,有近3200万人没有工作或接受教育,2024年仅第一季度中失业人口就有259万。
显而易见,在资本主义本身就特别不发达,还有如此庞大的失业人群的条件下,难道能有多少孟加拉国的女性能够找到工作,取得自己的独立吗?因为女性由于需要妊娠、存在经期,即使扛下繁重的家务劳动,她们也被资本家视为次等的劳动力商品,就业只会比男性更加困难。在孟加拉国,女性劳动力参与率仅为36.26%,是男性81.37%的一半不到,远低于帝国主义国家的女性劳动力参与率(世界银行统计中国女性劳动力参与率在2022年为61%)。当然,她们的社会地位较之中国这样的帝国主义国家的女性只会更为低下。在资本主义社会 “只有产生剩余价值、创造资本利润的工作才被认为是生产性的”[3],孟加拉国的女性由于广泛地被排斥于社会劳动之外,大部分只能被捆绑在自己的家庭内,她们所从事的家务劳动并不会被社会所承认,因此女性的地位也不会被社会所认可(在孟加拉国女性嫁入男方家庭甚至还要支付一笔嫁妆)。因此,孟加拉国的女性近乎于没有人身自由,不得不任由自己的家庭所摆布,她们很多完全受不到教育,不到14岁就被要求嫁出去。可见,中修的人口贩子编造的什么“孟加拉国女孩喜欢中国人”完全就是狗屁一通,孟加拉国的女性之所以被卖到中修去,也完全由于她们的家庭利欲熏心,收了人贩子的黑钱,又受了什么“中国工资高”一类谎话的蒙骗,而她们自己从头根本就没有选择自己婚姻对象的自由。
有些人可能会说,既然中国的物质条件显著好于孟加拉国,那么“嫁”到中国的孟加拉国女性至少在物质生活上能够得到一定的改善。真的是这样吗?事实上,这种说法也完全是一派胡言。由于对孟加拉国的人口贩卖在中修还刚出现不久,再加之中修的刻意掩饰,有关于孟加拉国被贩卖女性的生活情况的调查研究还根本不存在,但是只要我们研究一下那些同样被中修的人贩子们视为目标,与孟加拉国有着相似的政治经济条件的东南亚国家,如缅甸、越南等,就能够知道被贩卖的孟加拉国的女性正过着多么悲惨的生活。以缅甸为例,该国由于长期处于内战,处于流离、失业的女性同样特别多。她们中的许多人被人贩子以“高薪跨境求职机会”欺骗,在跨境的途中被喂药,被以介于3,000到13,000美元之间的价格卖出。她们醒来时已被锁在房间里,遭受买主多次强暴,并被强迫劳动,在买主家里或他们拥有的田地里工作,完全沦为了中修这些道德最败坏、最野蛮的男性的生育工具、性奴隶! [4]而被“跨国娶亲”的孟加拉国女性与缅甸、越南那些被贩卖的女性相比,她们的不同只在于,后者还存在着些微通过陆路逃回本国的可能性,而前者由于孟加拉与中国陆路的隔绝而不存在,完全丧失了得救的希望。
中修以野蛮的儒教文化和法西斯专政阻碍本国妇女争取解放的斗争,又通过自己的资本和商品输出制造了孟加拉国乃至整个东南亚、南亚的贫困,阻碍孟加拉国的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给孟加拉国的妇女带来了同样的灾难。它正是“跨国娶亲”这一罪恶的当代人口贩卖活动的罪魁祸首,总后台,给数十万被贩卖到中国的东南亚、南亚妇女带来了终身的灾难,也正在给数亿中国的妇女,全中国、全亚洲的劳动人民造成持续的灾难。对孟加拉人民来说,他们终结人口贩卖的出路在于消灭本国的卖国贼,赶走经济上的外国侵略者,而对于我们,中国的革命者而言,我们的任务就是掀翻这个人口贩卖的总后台,让人口贩卖的灾难与造成这一切的性别不平等、阶级压迫永不再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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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zgsn.ahu.edu.cn/2005/0922/c17129a231851/pagem.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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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农民土地权益保障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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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一男子赴孟加拉国娶妻意外身亡,全身多处有伤!中使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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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thedailystar.net/opinion/editorial/news/alarming-trade-indigenous-women-364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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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中国与孟加拉国双边贸易额与贸易差额统计_华经情报网_华经产业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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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越南新娘数量或超10万 婚后3年仍无绿卡-新华网
安徽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所:《中国农村妇女土地权利调研报告(下)》:有的方“村规民约”明显歧视女性权益。据了解,乐至县天池镇三里九村三队女性村民徐小兰,1998年与本乡的公办教师张某结婚,婚后一直在女方的原籍地居住。但女“嫁出”、男“娶进”的传统习俗在这里变成了村规民约,村里以她结婚该迁出户口为由,强制收回其责任田。徐小兰两岁的孩子受母亲的牵连也没有土地。生活没有来源的徐小兰找过镇政府、县委、县政府等部门,但问题很难解决……在财力有限的情况下,男孩的教育权利要优先于女孩。许多地方农村女孩子被看作家庭暂时的成员,一旦出嫁,将不再享受娘家与土地相关的权益,只能依靠丈夫在夫家获得财产和继承权,使得妇女在夫家事实上处于依附地位。 ↩︎
出处同上 ↩︎
罗莎·卢森堡《妇女选举权和阶级斗争》 ↩︎
缅甸女性森孟一家人2011年为躲避战火逃离缅甸克钦邦,辗转来到缅甸流徙者(IDP)营区艰苦求生。2014年,16岁的森孟升上五年级,嫂嫂告诉他在邻近的中国云南省可以找到厨师工作。森孟不想去,但IDP营区能找到的工作待遇实在太低,家人决定要她把握这个机会。在车上,森孟的嫂嫂给她吃一种东西,说是晕车药。森孟吃下就睡着了。“醒来时,我发现双手被绑在背后,” 她说。“我大声喊叫,希望有人来救我。” 这时森孟已在中国境内,嫂嫂把她留在一个中国人家里。几个月后,她嫂嫂回来跟她说,“你得找个中国男人嫁了,” 于是又带她到另一户人家。森孟说:我嫂嫂把我留在他们家。…这家人把我带到一个房间。进房后,我又被绑起来。…他们把房门上锁──大概一两个月。…那个中国男人每次来送饭,都要强暴我…两个月后,他们把我拉出房间。中国男人的父亲说,“这是你丈夫。你们是夫妻了。要相敬如宾,建立和乐家庭。”她的“丈夫”仍然粗暴。七个月后,森孟怀孕了,是个男孩。生产后,森孟要求让她回家。丈夫回答:“没人拦着你。你想回家,可以。但孩子必须留下。”森孟想带孩子逃跑。被贩卖到中国两年后,她在市场遇到一位克钦妇女,给了她一千元,帮助她逃返缅甸。来自人权观察网报道中的材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