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ly published at: 关税高墙下的作茧自缚——评中美第二次贸易战 – 曙光
关税高墙下的作茧自缚——评中美第二次贸易战
无产阶级解放斗争协会 编辑部
Editorial Board of League of Struggle for the Emancipation of the Proletariat
2025年2月1日,总统宝座还没有坐热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急忙宣布对所有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加征10%的关税[1]。作为回应,中修也于2月4日宣布在几天后开始对大量美国商品加征10%—15%的关税。此后,双方的关税壁垒越筑越高、波及范围越来越广。截至5月10日,无论是美国对中国商品的关税率、还是中国对美国商品的关税率,都超过了125%。此外,在中修的打击之下,多家美国企业的在华业务也遭到严重影响——谷歌遭到中修的“反垄断调查”,PVH集团(全球第二大服装集团)、因美纳公司(生物科技巨头)、莱多斯公司(军工巨头)、斯凯迪奥公司(美国最大无人机制造商)等多家美国跨国企业均被中修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将被处以罚款,并且面临被禁止在华进行进出口贸易或投资的制裁风险。
至今,中修与美帝的第二次贸易战已经持续了三个月有余,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激烈程度上,都远远超出了特朗普在首个任期内发起的第一次贸易战。为什么美帝在特朗普上任伊始便急于挥舞关税大棒打击中修?为什么中修又要如此强硬地对美帝做出回应?在这些问题背后,是中美两大帝国主义国家间矛盾的不断激化,而这种激化归根到底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走向瓦解、行将就木的体现。如果不是堕落到用各种偶然因素——如特朗普的“个人性格”、中修与美帝在“政治体制”上的差异、一时的经济不景气等——来解释这场贸易战发生的原因,那么就应当看到:第一次贸易战的暂时结束本身,就意味着在中美之间必然再次爆发一场新的经济战争。“许多人认为帝国主义的和平主义是和平的工具。这是根本不对的。帝国主义的和平主义是准备战争的工具,是用虚伪的和平词句来掩盖备战的工具。”[2]这一原理不仅适用于以枪支大炮、飞机坦克为武器的帝国主义军事战争,而且也适用于以商品、关税、货币为武器的帝国主义经济战争。中美两大帝国主义国家在第一次贸易战后的“握手言和”并不是为了实现什么永久的“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恰恰相反,这只是双方(主要是中修社会帝国主义)在虽已分出高下但短期内又不能彻底打倒或反超对方的条件下所做的妥协,只是双方为了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加激烈的夺取市场的斗争而暂时达成的妥协。回顾中美第一次贸易战结束以来的历史,我们便能更加深刻地了解第二次贸易战的起因、性质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耻辱妥协后的暗度陈仓
2010年,中国工业产值超过美国。中国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大国,揭开了中国在经济实力上逐步赶超美国并在各个领域内向后者的霸权地位发起挑战的序幕。在经历了2014—2016年由于房地产开工面积下降而引起的钢铁、铝等建材的严重生产过剩后,中修采取了所谓“工业转型升级”政策,在旧的工业部门中“去产能”、“去库存”,并将大量资本投入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和光伏电池(“新三样”)等新兴产业以实现“弯道超车”。在2017—2018年的两年间,中国工业增加值增长率分别达到10.3%和12.4%[3]。与此同时,廉价的中国商品也大量涌入美国。2018年,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4]达到3370亿美元,在其全部贸易逆差中占比超过50%,远超该国对墨西哥、德国和日本三国贸易逆差的总和(1930亿美元)。为了维护自身的霸权地位、为了打断中修经济实力的迅速发展,在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的第二年,美帝向中修发起了首次贸易战。美国利用自身作为中国商品最大海外市场[5]和控制中国芯片供应[6]的优势取得了上风。
主要帝国主义国家制造业增加值占比变化趋势2020年1月15日,中修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带领代表团前往白宫东厅,与美代表团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美利坚合众国政府经济贸易协议》(简称《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第一次中美贸易战暂告段落。该条约宣告着中修的失败——根据条约,美帝尽管降低了对部分中国商品(鞋帽、服装等)的加征关税,但仍对价值3700亿美元的商品保持高额关税(相当于第一次贸易战开始前的2017年中国对美国出口总额的86%);而中修却被禁止以价格竞争为目的贬值人民币[7]、被禁止强迫美国企业转让技术(同样,在名义上,是双方都不得强迫对方企业转让技术,然而由于美帝的科学技术水平远超中修,实际上是单方面禁止中修窃取美帝技术),并被要求在未来两年内向美帝增购不少于2000亿美元农产品、能源等商品和服务(国际贸易中的运输、保险等业务)。
“俄罗斯不生气,她在积蓄力量。”这句对十九世纪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失败的沙皇俄国的政策的概括,也同样适用于二十一世纪在第一次贸易战中失败的中修。在首次贸易战中,尽管中修对美帝取消关税壁垒的核心诉求完全没有得到实现,但美帝对中修取消对出口相关工业企业的生产补贴、停止通过网络和贸易等方式盗窃先进技术的要求同样没有得到实现。因此,这一次失败并没有动摇中修的根本。首先,作为社会帝国主义国家,中修的特点在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特别发达。这决定了它能够迅速恢复力量、重新同美帝国主义展开争夺世界市场的斗争。在中国,随着走资派篡夺社会主义国家政权,以国有制为形式的生产资料全民所有制蜕化为了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所有制,原先的社会主义国营企业和用来计划、管理全国生产的国家部门都把控在一小撮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手中。在这样的条件下,中修社会生产和资本的集中程度在一开始就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并且垄断资本还与国家政权结合得尤为紧密:交通运输、通信、军工等事关国计民生的重要部门完全为几个国有垄断资本所把持,而这些垄断资本又统归于一个以国家机关为形式的巨型康采恩——国资委(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各级垄断组织,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取得了对社会经济远超于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控制力。特别是在出口方面,中修可以直接通过国家财政对企业进行大量补贴,使中国商品能够以补贴后的低廉价格在国际市场上取得巨大竞争优势。以“出口退税”[8]政策为例,自贸易战结束的2020年至2024年,年退税额由1.4万亿元迅速增长至1.9万亿元[9]。近年来,中修还对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电池等新兴部门提供大量财政援助和税收减免。在新能源汽车领域,2018年至2022年的五年间,中修对头号垄断资本比亚迪提供的直接援助就多达37亿美元[10]。
2012—2024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量(单位:万辆)在这样的政治经济条件下,中修各新兴工业部门的企业得以以相当快的速度积聚资本,进而爬上行业的顶尖位置。这些新兴工业企业往往建立时间不长,资本规模还不很大,无需担心更新固定资本会导致已有的固定资本出现无形贬值。在中修政府的扶持下,它们也得以有足够的资本同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垄断企业进行合作,能够在建立不久后就直接利用最新的科学技术成果,以大量投资迅速在新兴部门里采用最新的固定资本以提高劳动生产率,在竞争中取得巨大优势。在第一次贸易战开始的2018年,中修新能源汽车的年产量仅有115万辆,在短短六年后(2024年),这一数字竟达到1200万辆,是原先的十倍有余[11]。同年,中修的光伏组件产能已经占据全球产能的77%,取得了无可置疑的垄断地位。总之,凭借着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政策和作为新兴帝国主义的优势,中修实现了列宁所说的不平衡的、跳跃式的发展,迅速恢复了在经济领域与美帝国主义开展新一轮竞争的实力。与之相适应的,是中修的商品出口在第一次贸易战后反而得到了更加迅速的扩大。2024年,中国货物贸易顺差总额增加至9921.6亿美元,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12]
而在地球的另一头,美国的资本主义工业却无可挽回地走向了衰落。作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美国曾经在一百多年的时间内形成了十余个资本规模极为庞大的金融寡头,各行各业都早已被少数垄断资本所控制。这些垄断资本手中控制了巨量的货币资本,然而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和美国工人阶级的斗争所导致的平均利润率的下降,却使在本国的投资不再十分有利可图。因此,各大垄断巨头更加倾向于将闲置的资本输出到地租和原材料、劳动力价格等相对较低的经济落后国家或殖民地国家以取得高额利润。与此同时,由于在美国本土市场享有独占地位,各大垄断资本只需要通过垄断价格便可以从美国人民身上掠夺大量垄断利润,而根本不需要冒着使已有资本贬值的风险进行固定资本更新。如此一来,美国便完全失去了同疯狂压低工人工资并应用最新科学技术的中修相竞争的能力。正因如此,近年来,无论是特朗普政府还是拜登政府,他们为了准备帝国主义战争和刺激国内经济增长而推出的“制造业回流”政策都不能取得效果。在美国经济增长缓慢的情况下,制造业产值和就业人口在二者总额中的占比仍不断下降:2023年,制造业在美国GDP中的占比只略高于10%;2024年11月,全国就业总人口中仅8.1%为制造业就业人口。作为美国制造业的重要部门,2024年,美国汽车产量仅1056万辆,只为中修产量的三分之一。美帝自以为依靠它的关税武器和传统霸权,便可以凌驾于帝国主义时代资本主义国家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的规律之上,永远抑制中修实力的增长并维持自己的世界霸主地位,但这只是徒劳的。“在帝国主义时代,在国与国之间贫富悬殊得惊人的时代,任何关税政策都不能生效。”[13]中国商品即便是远渡重洋、跨过关税壁垒,也依然比大部分美国自己生产的商品还要廉价得多。“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的重炮。”[14]在第一次贸易战后,尽管美国仍然保持着对中修商品的关税壁垒,但其对华贸易逆差仍然从2020年的约3169亿美元上升到了2022年的约4041亿美元。[15]
日趋衰落的美国工业在中美双方实力此消彼长的同时,中修内部矛盾的激化也驱使它重新激起与美帝国主义的争斗。2020—2022年新冠疫情期间的政治经济危机后,中修已然处于一个病入膏肓的萧条境地:国内经济迟迟不见好转,无产阶级的收入水平迅速下降,小资产阶级甚至资产阶级大批破产,致使社会消费能力迟迟不能恢复,过剩商品大量积压。按中修官方的统计数据,2024年汽车产量超过3100万辆,但是国内销量却仅为2500多万辆——这还是在汽车产能利用率仅有51%的情况下[16]。中修动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的确在几个新兴部门内迅速扶植起了一批垄断资本。然而,垄断并没有消灭这些行业内部的竞争,反而致使竞争更为激烈。这类采用了新的生产技术的企业有更高的生产能力,可日益贫困的广大劳动人民却越发难以消费掉这些他们自己生产出来的商品。为了争抢现有的国内市场,新兴部门的各大垄断资本家只能大打价格战,甚至不惜亏本出售。因此,中修的各大新兴部门几乎无一例外地陷入了大面积亏损。仅2024年一年,整个光伏行业的净亏损就超过500亿元[17],本土新能源车企更是除了比亚迪、理想两家外无一盈利。持续扩大的生产规模同本国市场相对缩小的消费能力间产生了尖锐的矛盾,中修只能继续加大本国的商品输出,抢占各殖民地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市场,乞求能将过剩商品向外转移,以缓解本国严重的生产过剩危机。于是,有着“中国制造”刻印的新兴工业产品开始“畅销”海外,出现在国外的各大市场上——中东的荒漠建起了大片的太阳能光伏板阵列,特斯拉的电动车都开始用起了中国的锂电池,中国品牌的电动车开始如瘟疫般成批成批地出现在外国电动车市场上。一时间,中国资本风光无限,好像已经占据了世界工业体系的龙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美帝国主义二度反击
但是,美帝国主义毕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作为难以撼动的头号帝国主义强国,美国在政治上、经济上还依然拥有相当强大的实力,它作为超级大国的霸权地位可以让其动用国际资本主义的力量对中修发动各方面的围剿。在2021—2024年的四年间,尽管执政党换成了以拜登为首的民主党,但美国垄断资产阶级同中修继续进行帝国主义争霸的需求并未改变,拜登政府对中修的政策同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也几无分别。全面的贸易战争虽未再启,然而关税壁垒却依然存在,拜登再度重申了其将联合一切盟国对中修发动围剿的决心。
2020年12月,还未上任的拜登便公开声明不会取消对华关税壁垒,“将与盟友共同制衡中国”;2022年9月,美帝又延长了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的时间;2024年5月14日,美帝进一步对中国赖以获取海外利润的“新三样”大幅加征关税,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75%关税,从25%提高至100%,对中国太阳能电池关税从25%上调至50%,并预定将对中国光伏组件加征50%的关税,让中国对美国的商品输出出现了严重困难。拜登政府的一系列反制措施,尤其是在拜登最后一年任期内猛然的加征关税,充分反映了拜登政府在面临中国廉价商品重炮的猛烈轰击下惊慌失措,不断加码,妄想将关税壁垒越筑越高,从而阻挡中国商品涌入的窘境。
2018—2025年中美关税税率变化与此同时,美帝国主义之外的其它帝国主义国家也跟随美帝国主义的脚步,对中修步步紧逼。对于欧洲的数个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而言,中修的廉价商品特别是新能源汽车同样严重损害了本国工业垄断资本的利益,它们早已对中修大肆挤占欧洲市场的行为大为光火。2023年9月13日,欧盟指责中国的新能源汽车企业受到中修政府政策过分补贴,以极低廉的价格在欧洲市场倾销电动汽车,击败诸多欧洲汽车资本有违“公平”,对中国进口电动汽车开展所谓的“反补贴调查”。” 2024年10月4日,在长达一年的“反补贴调查”后,欧盟正式宣布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关税,在现有的10%关税基础上向中国进口电动汽车加征了35%关税。不仅如此,从建筑材料到生活消费品,中修对欧盟输出的商品普遍遭到了反倾销调查。即使中修举着它的帝国主义老前辈们曾经拿出来招摇撞骗的“自由贸易”破旗大吵大闹,也无法阻挠欧盟与美帝一道,为了维护本国市场而对中国商品输出开展阻击。中修独霸欧洲市场的美梦终于是无可奈何地破灭了。
欧洲受阻,在各大殖民地,中修的商品输出也遭到了西方帝国主义走狗的阻击——墨西哥在2023年8月至2024年4月多次对中国钢铁、纺织品等加征15%—80%不等的关税,并宣布2025年1月起将对所有境外电商平台销售的商品征收16%“增值税”,使得向国外大量倾销廉价工业品的中国垄断商业资本拼多多的海外品牌——TEMU受到了打击;2024年6月8日,土耳其宣布将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40%关税;沙特此后于2024年12月3日宣布对中国进口磺化萘甲醛(一种混凝土改进剂)征收18.12%至34%的反倾销税;2024年11月29日,越南也宣布将取消低成本进口商品的免税政策,并于2025年7月1日起实施“新增值税”,税率从8%提高至10%,且境外电商平台必须为卖家代扣代缴税款。
正因为此前的一系列铺垫,所以特朗普政府上任伊始便对中修的商品输出大加打击也就毫不奇怪了。这只是意味着拜登政府露出的獠牙在特朗普上任后变为了血盆大口,意味着中修妄图对外进行商品输出,向海外市场倾销过剩商品的野心遭到了美帝国主义及其盟国的当头一棒。这是各帝国主义国家内部矛盾激化,各自为维护自身统治而重起争端的必然趋势。既然中修国内的经济萧条局面迟迟无法好转,那么为了缓和生产相对过剩的矛盾,对外加大输出商品就是不可避免的。而既然美帝国主义坚决不肯放弃自己的本国市场和海外庞大的殖民地市场,那么美帝国主义对中修进行围追堵截,妄图将中修困死在狭小的国内市场里也是必然的。中修社会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在经济领域的这一系列争霸活动无情地戳穿了中修散布的所谓“人类命运共同体”、“中美夫妻论”等一系列超帝国主义谎言,将世界日益分裂为两大帝国主义集团,帝国主义争霸活动不可避免,愈演愈烈的现实暴露了出来。只要还对国际形势有着起码的了解,那么都能够看出来,中美两大帝国主义国家之间一场规模更大、破坏性更强的贸易战已经近在咫尺了。
是暂停而非结束——“烂尾”的第二次贸易战
若是要用一句话来概括特朗普政府在第二次贸易战中想达成的目的,那么用他的自述就足够合适:“想让你的关税降到零,那就把你的产品在美国生产。”第一次贸易战结束后,美国不单只是在缩小对中修的贸易逆差上一败涂地,对其他国家的贸易逆差同样越拉越大。2020年,美国对外货物贸易逆差已经达到了约6800亿美元,然而经过了四年之后,这一数字不但没有缩减,反而暴涨到了1.2万亿美元[18],近乎翻了一倍。美国的工业垄断资本竞争不过中修的新兴工业产品,竞争不过东南亚的纺织品,连机械设备都要大量从欧盟进口,本土市场充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廉价商品,严重损害了美国各大工业垄断资本的利益。因此,特朗普政府并非只将矛头对准中修出口的商品,而是上台后不久就拿出了一份堪称事无巨细的“加关税清单”。在这份清单中,从美帝国主义集团内部的“盟友”到太平洋上仅有企鹅居住的岛屿,在基准增加10%关税的基础上,凡是对美国存在贸易顺差的地区都会按照一个极为粗暴的“对等公式”征收高额关税[19](先将美国对某国的贸易逆差除以该国对美国的出口总额,再将收入数值除以二,以此确定该国应征收的“对等”关税率)。
贸易战导致货架空空如也但是,“一视同仁”地征收高额关税并非是特朗普政府的真实目的。美帝国主义内部的工业垄断资本绝大多数都是跨国公司,它们对美国的临近国家,特别是拉丁美洲的殖民地国家输出了大量资本以剥削廉价劳动力。许多诸如汽车部件等产品往往在殖民地国家生产完成后再运输回美国继续加工。如果对这些国家同样征收高额关税,生产成本只会被抬高到更为畸形的地步,反过来损害工业垄断资本的利益。更何况,随着帝国主义寄生性的加强,美帝国主义若是离了来自于殖民地国家的廉价原料连一天也支撑不下去,更不可能随意地对殖民地国家加征关税。因此,这个庞大的关税计划的大部分实则从一开始就没有实施的现实可能。哪怕在这份关税计划上,巴西、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秘鲁等大多数拉美殖民地国家所面临的关税税率(10%),也远远低于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主要“贸易伙伴”(20%或30%)。正像前文特朗普自己供认的那样,“解放日关税”实际上针对的对象只能是那些有能力进行资本输出的帝国主义国家。美帝国主义之所以在特朗普上台后疯狂挥舞关税大棒恐吓一切国家,实则就是妄图通过这种讹诈手段强迫本集团内的其他帝国主义国家扩大对自己的投资,完成所谓“制造业回流”的目的。美国的各主要部门,在工业部门有福特、通用汽车,在商业部门有沃尔玛、亚马逊,已经被本土的垄断资本牢牢把控。外国资本的输入尽管会瓜分一部分这些部门的剩余价值,但难以撼动已有垄断企业的地位,在美国垄断资本的刻意阻挠下更谈不上控制任何一个部门的命脉。总的来说,在美帝国主义的工业生产已经陷入极端凋敝,市场大量被外国商品挤占,失业人数长期居高不下的情况下,吸引外国投资在美国恢复工业生产是有利于美国垄断资产阶级的。日本制铁对美国钢铁公司长达一年半的收购闹剧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美国的钢铁产业已经长期处于衰败之中,到2023年,美国的粗钢产量仅剩8070万吨,只有中修的十二分之一不到,其中的六分之一都被美国钢铁公司控制[20]。2023年末,日本制铁原本试图以140亿美元的巨额资金收购美国钢铁公司,但迅速被当时的拜登政府以“涉及国家安全和供应链控制”为由暂停,特朗普也明确表示一旦胜选就会阻止该交易。特朗普上台后,在美国垄断资产阶级几乎一致否决的情况下,日本制铁不得不将用于收购的140亿美元改为对美国钢铁公司的巨额投资。从短期来看,美国钢铁公司仍然保持了独立经营权,生产得到了恢复和扩大,新增的岗位能够短暂地缓和大量失业激化的阶级矛盾,日本垄断资本妄图把控美国钢铁行业的努力也大受挫折。从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的一系列政策来看,美国垄断资产阶级对于这些有助于恢复工业生产,却无法动摇自身垄断地位的外国投资显然很是欢迎。
然而,“以损人的目的开始,以害己的结果告终。这将是一切反动政策的发展规律。”[21] 特朗普政府把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狂妄地以为只需要挥舞手中的关税大棒,本集团内的帝国主义国家就会立刻被迫接受有利于美国的关税政策,扩大购买美国商品规模并承诺更多的对美投资。但事实上,在特朗普政府宣布要执行所谓“解放日关税”的仅仅七天后,美帝国主义就于4月9日被迫暂停了除了10%基本关税外的一切加征关税。在这短短的七天里,美帝国主义并未和任何一个本集团内的帝国主义国家签订任何明确有利于本国的正式协定,也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大规模投资承诺。正如列宁所说:“从经济上说,帝国主义就是垄断资本主义。为了垄断一切,就不仅要从国内市场(本国市场)上,同时还要从国外市场上,从全世界上把竞争者排除掉。”[22]只要还存在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各国之间的矛盾就是无法调和的,各国垄断资本争夺和分割世界市场的斗争就是不可避免的,即使在美帝国主义集团内部也是如此。欧盟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之所以同美帝国主义相勾结,共同竖起关税壁垒反对中修的商品倾销,是因为它们面临着同美国相似的窘境。它们同样存在大量资本对外输出,而本国工业日益萧条,市场被中修生产的廉价工业产品大量挤占的情况。也只是因为这些因素,它们才同美帝国主义暂时地勾结起来反对中修,而绝不是出于什么“捍卫人权”的弥天大谎。在特朗普宣布将对欧盟向美国出口的钢、铝制品以及汽车增加至25%的关税,其他商品也将征收20%的“对等关税”之后,尽管欧盟第一时间就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4月7日就迅速同美国进行了谈判,但实则没有放弃任何核心利益。欧盟仅仅愿意和美国“互免工业品关税”,但对于长期对美国保持贸易顺差的欧盟而言,主要方面仍然对己有利,至于扩大对美投资更是几无提及。反倒是一旁的中修正忙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见欧盟和美帝国主义爆发激烈冲突,连忙试图同欧盟相勾结以打开欧洲市场,迅速同欧盟重启了电动汽车反补贴案价格承诺谈判。为了避免自己陷入彻底孤立的地位,美帝国主义只得于两天后暂缓对除中修以外的其他国家加征的关税,转过身来试图专心对付眼前的头号大敌。
局势的发展很快远远超出了各国资产阶级的预料。4月7日,特朗普政府还未结束它同欧盟的争端,就匆匆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中修若不在4月9日前取消对美国约34%的反制关税,美国就将进一步对中修加征50%关税。对于这种堪称无条件投降的条款,中修并未进行任何回应。4月8日晚,因中国未取消反制措施,美帝竟宣布从即日起对中国加征84%关税。加上一个月前已经抬升的20%基础关税,此时中美双方的针对一切货物的无差别关税竟已经抬升至104%!如果以第一次贸易战作对比,当时美国虽然也征收过类似的极高关税,但针对的对象仅仅是极少数中修生产的工业零部件,尚不至于对双方的贸易造成毁灭性打击。但两大帝国主义之间的疯狂举动还并未终止,仅仅两天之后,美中双方就将基础关税分别抬高到了145%、125%——达到人类历史上的最高关税水平。自此之后,有关于抬高关税的举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数字游戏,绝大多数工商业资本家都不能从中获得起码的利润,中美之间的贸易事实上已经近乎终止。一时之间,太平洋两岸的资产阶级们都瞠目结舌,航运业巨头纷纷取消订单,大量船只、货物都滞留在港口无法出海,甚至已经到达目的地的货轮也只能滞留在海上。两国股市里的投机者们更是惊惶万分,眼见政治形势激烈变化,他们纷纷大规模抛售股票,致使中美股市暴跌。特朗普宣布将对中修加征50%关税的当日,中修最重要的股票指数——上证指数就暴跌了超7%,美国各大股市还未从美国同欧盟爆发冲突带来的震荡中稳定下来,又进一步遭重挫下跌。两国的庸人们还在被美国与欧盟之间突如其来的反目弄得晕头转向,如今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的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特朗普是不是疯了?
特朗普当然不是疯了,任何将当代帝国主义国家的重大政策变动解释为统治者一时兴起或精神错乱的说法都只能是不折不扣的历史唯心主义谬论,美国的垄断资产阶级也还没有愚蠢到接受一个智力缺陷者充作自己的代表。自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美帝国主义就频繁地使用讹诈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在俄乌战争、全球关税等问题上,特朗普政府时常抛出如断绝对乌一切援助、对全球加征关税等耸人听闻的霸王条款,试图依靠美帝国主义的强大力量来强迫对方作出妥协,在对中修重新发动贸易战的问题上也是如此。对中修而言,美国仍然是难以替代的重要市场。即使经过了第一次贸易战,直至2024年,对美出口仍然占据了中修总出口额的14.7%[23]。同时,中修由于在半导体技术上仍然远远落后于美国,每年仍然要拿出数百亿美元进口美国生产的芯片等电子产品。美帝国主义也正是看准了自身对中修的重要意义,再度耍出讹诈手段,想要依靠让中修“失去美国市场与电子零部件进口”这个重大打击来迫使中修就范,如第一次贸易战那样签订有利于美帝国主义的条款。
但事情却没能如美帝国主义预料的那样顺利,特朗普政府尴尬地发现,中修并未如它所愿因为中美贸易的暂时断绝而大惊失色——自4月7日以来,每当美国宣布对中修加征一笔高额关税后,中修就会立马出台同等反制关税。在关税已经抬升到145%,双边贸易已经事实上近于终止后,中修并未主动伸出有关于贸易战谈判的橄榄枝,甚至十分硬气地声称将“不再理会”美国加征关税的把戏。由于美国工业能力的日益衰弱,中美对彼此的进口均近乎断绝之后,先撑不住的反倒是美帝国主义。美国市场上流通的大部分电子产品几乎都是在中国生产的,截止2024年,美国电子产品巨头——苹果公司甚至仍有超过95%的产品还在中国生产[24]。因此,在双方贸易断绝了仅仅两天后,美帝国主义就不得不宣布豁免来自中国的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硬盘、处理器等电子产品的关税,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虚弱。同时,贸易的骤然断绝还导致美国各大商业资本没有可能迅速找到中国廉价商品的同等替代,美国的市场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
而在大洋的另一边,中修却在表面上显得更为“游刃有余”。对于中修而言,它在贸易战中最大的问题在于自己内部的经济状况。中修严重的生产过剩使得它必须要维持国际贸易的相对稳定,一旦出口受到了重大打击,国内许多已经处在破产边缘的企业就会大批倒闭,由此增加的失业人口会进一步激化本已十分尖锐的激化矛盾,驱使更多劳动人民起来反对中修的反动统治。因此,从长远来看,中修不可能接受失去美国这个至关重要的市场。但这一次贸易战的特殊性在于,由于事前美国同欧盟等本集团内的帝国主义国家也发生了贸易冲突,它们内部无法迅速地勾结起来,中修在外交上并未陷入孤立的境地。更重要的是,中修并没有像美国对于中修生产的大量电子产品、廉价生活消费品那样,存在很多仅能从美国进口的商品。中修从美国进口的主要商品种类,规模最大的是机械、电子产品,其次是农产品。因为美国未能让中修在外交上陷入孤立局面,中修仍能从在贸易战中摇摆不定的欧洲、东亚的许多第二世界国家进口工业零部件、芯片等重要产品,而农产品更是可以从俄罗斯、巴西等本帝国主义集团内部国家扩大进口,所以,像第一次贸易战那样被芯片禁令“卡脖子”的致命局面并未出现。尽管中修同样也被美帝国主义的突然袭击弄得狼狈不堪,一再表示自己“不愿打”,但短暂的贸易停滞尚不至于对中修的经济造成毁灭性打击,在短时间内还有同美帝国主义继续贸易战的资本。
席卷美国所有五十个州的“住手!”抗议最终,来自美国国内的压力迫使美帝国主义在这次的贸易冲突中率先作出了妥协。如此疯狂的关税政策加上国内横行的禽流感,一系列的恶劣后果最终都落在了美国人民身上:早在3月份,美国物价就已经开始飙升,纽约地区的一打鸡蛋价格从一年半前的3.99美元升至9美元甚至12美元[25];沃尔玛、宝洁公司等美国商业、日用品垄断巨头均宣布,由于因关税推高成本将上涨零售价格。连特朗普自己供认不讳:“有人说,货架会空空如也。也许孩子们只能拥有2个娃娃了,而不是30个,而且这2个娃娃可能还会比以往贵上几美元。”同时,失业问题又再度激化起来,即使根据美国政府的统计,美国私营部门4月新增就业人数也仅为6.2万人,是自2024年7月以来的最小增幅,大幅低于11.5万人的预期[26]。美国人民本就对特朗普政府上台破坏政治自由、损害劳动者权利的反动政策十分不满,4月5日以来,数百万美国人民上街发起示威游行,他们高呼“住手!”,要求特朗普政府停止倒行逆施的行径,全美爆发了超过1400场示威活动。无可奈何花落去,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下,特朗普政府不得不主动向中修“释放善意”。4月22日,特朗普表示美方将以“非常友好”的态度与中方谈判,并将大幅削减对华商品征收的高额关税。眼见局势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迫切想要恢复对美出口的中修匆忙接过了美帝国主义的橄榄枝。经过了六天的谈判,5月12日下午,美帝国主义终于在日内瓦与中修“握手言和”,签订了《日内瓦经贸会谈联合声明》。这个声明概括起来实则就两点:(1)中美双方取消所有加征关税,仅保留互相增加的34%关税,并且其中的24%暂停90天。也就是说,双方在原来的基础上仅加征10%的关税;(2)中美双方将建立“协商经贸关系的机制”。没有扩大商品准入,没有削减政府补贴的承诺——相比第一次贸易战后签订的协定,连一个明确不利于中修的条款也没有。规模空前的中美第二次贸易战好像就这样虎头蛇尾了,只留下一地鸡毛。
大难临头,出路何在?
真的结束了吗?恐怕就连中美两国的资产阶级都不这么认为。美国仅仅宣布暂停了在10%基础关税上加征的24%关税90天,而这90天的“休战期”结束后,中美的贸易关系是会走向缓和还是重启战端,中修的各大工商业资本家已经用行动给出了他们的看法。《联合声明》发布后,中修最大的贸易港口宁波舟山港很快变得“一舱难求”。5月底的舱位在几天内就售罄,运价上涨幅度超过40%。[27]中美资产阶级都将这90天视为贸易战大势不改下的“逃生良机”,才不顾海运费的急剧上涨选择“能出尽出”。在中美第二次贸易战暂停后,中修要摆脱生产相对过剩严重的困境,力图向外转嫁危机,千方百计地夺取别国的销售市场的局面没有改变,美帝要竭力维护自己的世界霸主地位,保住自己广阔殖民地的需求也没有改变。所谓的《联合声明》没能缓和两大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任何一个矛盾,反而使这些矛盾更为激烈地表现了出来。《联合声明》发布才六天,美国就预备将中国产货物装卸设备征收最高达到100%的关税;才过去刚刚一周,中修就宣布对美国生产的共聚聚甲醛征收74.9%的反倾销税;五月还没有结束,美国就宣布禁止向中修提供有关于芯片设计的EDA软件,再度试图对中修“卡脖子”。现在距离中美《联合声明》发表还没有过去一个月,两国就已经开始在各个领域继续明争暗斗。那么,下一次规模更为巨大、破坏性更加剧烈的贸易战必然爆发,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对中美两国人民而言,中美第二次贸易战并不仅仅是资产阶级之间的狗咬狗,而且还深深地影响了他们的生活。特朗普曾吹牛说,他将要中国企业承担对中国商品加征的关税,这完全是撒谎!在关税提高后,中国的工业资本家不得不将商品价值得到实现后的额外的一部分剩余价值缴纳给美国海关。为了补偿高关税带来的损失,中国的工业资本家将商品出售给美国的商业资本家时就势必会抬高商品价格。那么毫无疑问,美国的商业资本家在出售这些商品时也会抬高价格,否则就不能维持当前的利润率。最终,一切负担都被无耻地转嫁到人民头上——根据美国耶鲁预算实验室估算,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壁垒将导致服装价格上涨幅度高达32.7%,汽车价格上涨15.8%,相当于2024年汽车平均价格上涨7600美元,新鲜农产品价格上涨6.2%[28]。哪怕贸易战已经暂停了,中美两国主要的贸易品都基本恢复了战前的关税,美国的商业垄断巨头沃尔玛仍然以贸易战中缺货为由宣布在六月初提高零售价格。这些加征的关税最终都变成了升高的物价,而收到的关税则全部进了本国垄断资产阶级的腰包。特朗普口口声声说,他提高关税是为了保护美国的制造业,是为了给美国人民创造更多的岗位,是“为了美国工人的利益”,可是现实已经证明了,他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美国垄断资产阶级继续帝国主义争霸的需要,只导致美国人民的实际工资越来越低,生活越来越困苦。太平洋另一岸的中国人民同样如此。贸易战形势一紧张,大批劳动人民就因此失业,入不敷出,形势稍一缓和,他们又不得不加班加点地生产外贸产品。中修政府从劳动人民手中掠夺来的巨额税款,大量地奉送给了垄断资本家作为补贴,只为了他们的产品能以更低的价格向外挤占世界市场,服务于帝国主义争霸的需要。
列宁指出:“‘世界霸权’是帝国主义政策的内容,而这种政策的继续便是帝国主义战争。”[29]中修这个后起的帝国主义国家要求得到更多的殖民地,否则它就无法将生产过剩的危机转嫁出去。然而,世界上无主的土地已经没有了,只能从衰落了的帝国主义国家手中去抢夺殖民地。中修一向试图依靠自己的廉价商品独霸世界市场,可美帝也好,欧盟也罢,关税壁垒越竖越高,没有谁愿意举手投降。政治是经济的集中体现,经济领域的争霸活动必然会导致政治上的争霸活动。自2018年第一次贸易战的七年以来,中美帝国主义在政治上相互攻讦不休,相互打击各自的国际势力,已经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一点。“试问,在资本主义基础上,要消除生产力发展和资本积累同金融资本对殖民地和‘势力范围’的分割这两者之间不相适应的状况,除了用战争以外,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30] 随着中、美双方力量对比的进一步变化,帝国主义之间的冲突绝对不会停留在目前间接和局部的阶段。在特朗普上台后日益显露出自己獠牙的美帝国主义,将必然促使“贸易战”走出关税“数字游戏”的局限,利用自己远超中修的军事实力对中修步步紧逼;中修也必然会撕下自己当前“不偏不倚”,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假面,用更凶恶的嘴脸加速拼凑自己同美帝国主义集团相抗衡的帝国主义集团,最终难免演变为一场血雨腥风的世界大战。
只不过,“一切所有号称强大的反动派统统不过是纸老虎。原因是他们脱离人民。”[31]中美两大帝国主义在经济、政治领域的争霸活动愈演愈烈,并不证明它们力量的强大,而恰恰说明了它们的虚弱。正是因为两国都存在着已经无法自行解决的深刻内部矛盾,才要这样不顾一切地试图取得世界霸权,将危机转嫁到新抢夺的殖民地上去。这种依靠残酷剥削本国劳动人民,掠夺全世界殖民地资源、剩余价值才能勉强维系的统治必然是不稳定的,将来更大规模、更有破坏性的帝国主义争霸必然导致两大帝国主义国家之间彼此削弱,促使着帝国主义统治链条上薄弱环节的出现。同时,这种争霸必然带来的穷困、饥饿甚至战争将会从反面教育两国的劳动人民,使他们逐步认识到“主要敌人就在国内”[32],用政治斗争来反对本国的压迫者。“帝国主义是无产阶级社会革命的前夜”[33],由帝国主义争霸加剧的资本主义总危机和社会主义革命的到来,不会很远了。
- 工业生产能力较为落后、在国际贸易竞争中落入下风的资产阶级国家往往采取保护关税政策,主要指的是进口税。它的作用在于:使进口商品的成本增加,从而削弱它在进口国国内市场上的竞争能力。 ↑
- 斯大林:《关于联共(布)中央七月全会的总结》。 ↑
- 商务部政策研究室:《全球价值链与中国贸易增加值核算研究报告》。 ↑
- 一个国家的贸易进口额大于出口额就叫做对外贸易逆差。 ↑
- 2018年,对美出口额占中国商品出口总额的近五分之一。 ↑
- 芯片是电子产品、汽车、工业设备、航空航天和军工产品等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中国的芯片生产力、特别是高端芯片生产力却极其低下。芯片长期作为中国进口商品的第一大宗,时至今日仍有约80%需要从外国引进,而主要的芯片制造国多为美国及其盟友或附属国。 ↑
- 在名义上,是中美双方都不得以价格竞争为目的贬值本币,但在第一次贸易战中,为了反制美帝的高额关税、增强商品的竞争力,中修实行人民币贬值政策,2018年3—10月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降低超过10%。 ↑
- 出口退税即是在商品出口后,向企业返还出口商品在国内流通中缴纳的增值税,实质上是一项降低出口商品成本,增强国际贸易竞争力的补贴政策。 ↑
- 商务部:2024年第2期《对外经贸统计》,https://images.mofcom.gov.cn/tjxh/202405/20240528153833749.pdf。 ↑
- 资讯精选:《中国向本土电动汽车补贴数十亿美元 比亚迪是最大受益者》,https://finance.sina.cn/2024-04-16/detail-inarzchs5846138.d.html。 ↑
- 张辛欣、张晓洁:《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连续10年位居全球第一》,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501/content_7000306.htm。 ↑
- 商务部:《2024年中国—东盟贸易简况》,https://asean.mofcom.gov.cn/zgdmjm/tj/art/2025/art_73f18532c7e6423a98b900453511f46d.html。 ↑
- 列·波·克拉辛:《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和对外贸易》。 ↑
- 同上。 ↑
- 《加征关税无法解决美贸易失衡》,《经济日报》,http://www.ce.cn/xwzx/gnsz/gdxw/202502/24/t20250224_39300114.shtml。 ↑
- 向秀芳:《汽车产能过剩“柳暗花明”?|请回答2024》,https://auto.gasgoo.com/news/202402/27I70383134C108.shtml。 ↑
- 程梓欣:《31家光伏企业合亏超500亿!“追光者”即将走过至暗时刻》,https://news.10jqka.com.cn/20250211/c665953365.s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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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早报:《禽流感导致美国鸡蛋短缺 鸡蛋价格飙涨》,https://www.zaobao.com/news/world/story20250207-5847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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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罕默德·萨纳吉拉:《美国境内将因特朗普关税影响而涨价的主要商品》,https://chinese.aljazeera.net/economy/2025/4/12/%e7%be%8e%e5%9b%bd%e5%a2%83%e5%86%85%e5%b0%86%e5%9b%a0%e7%89%b9%e6%9c%97%e6%99%ae%e5%85%b3%e7%a8%8e%e5%bd%b1%e5%93%8d%e8%80%8c%e6%b6%a8%e4%bb%b7%e7%9a%84%e4%b8%bb%e8%a6%81%e5%95%86%e5%93%81。 ↑
- 列宁,转引自反修兵:《国际主义还是霸权主义?》,1969年5月9日《人民日报》。 ↑
-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列宁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 ↑
- 毛泽东:《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谈话》,《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1967年。 ↑
- 卡尔·李卜克内西:《主要敌人在国内!》。 ↑
-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列宁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