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贵州男子刘某杰与黄某飞在广东东莞某电子厂相识,2015年黄某飞未婚先孕,于次年登记结婚。黄某飞自称婚初两年感情尚可,儿子出生后交由刘某杰父母在贵州老家照料,夫妻返回广东打工。然而,随着2017年女儿的出生,家庭开支增多,刘某杰逐渐显露出他的真面目。刘某杰工作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时常沉迷网吧和赌博。每每工资一到手他就直奔麻将馆,输光了就回家伸手要钱。妻子的工资、妻子娘家的接济、甚至孩子的奶粉钱,统统填进了他的赌债窟窿。独自支撑家庭开销的黄某飞为了能够正常生活,频繁和刘某杰发生争执。黄某飞称:“他经常动手打人,但为了孩子我一直忍着,觉得就这样过着吧。”黄某飞曾多次遭受殴打,她也提供了多张淤青照片作证。
2024年起,走投无路的黄某飞开始尝试直播带货,努力在镜头前展现笑脸,介绍着廉价的服装和日用品。而她称在直播中存在跟观众互动、唱山歌等情况,“纯粹是工作所需”、“直播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我不能放弃。”她通过没日没夜的努力,月收入终于突破了5000元——这几乎是刘某杰工资的两倍。可这份来之不易的收入,在刘某杰眼里却成了“不正经”的证据。刘某杰强烈反对,开始疯狂监视妻子的直播间,看到有人打赏就暴跳如雷。有一次,他直接冲进直播间当着几百名观众的面大骂,还砸烂了补光灯。事后,他居然还能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在维护家庭尊严!”。刘父称黄某飞直播内容“不正当”,是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且怀疑其另有关系对象。而他们攻击黄某飞出轨,就是为了自己儿子辩护,说他“性格温和从不打人”。刘父还称,刘某杰有1.2万元左右的欠款,扣除别人欠他的5800元,还欠5200多元。“我不晓得他(刘某杰)有没有网贷,但他才按揭了一套房子,如果有网贷就应该办不了房贷啊。”对此,黄某飞出具网贷记录回应称,刘某杰借网贷使用了她的账户和身份,“以我的名义借,所以他可以背房贷”。他甚至连板上钉钉的、刘某杰的赌博和家暴行为都予以否认,认为矛盾在于黄某飞的行为不检和对孩子漠视。刘父自述放弃打工照料两个孩子,而黄某飞鲜少关心孩子,仅偶尔寄钱。他们将“出轨”、“漠视孩子”等脏水泼到黄某飞身上,大搞受害者有罪论,试图洗白刘某杰的恶行。但是,假的东西真不了。黄某飞直接出示了转账记录,从中可见,她时常给家里转账几千元。
2025年5月17日,黄某飞终于下定决心提出离婚,而刘某杰当天下午用绳索捆绑她,拿走了她的手机和身份证,像看犯人似的守了两天。直到5月18日,黄某飞才设法逃脱。而在同一天,刘某杰以“装修新房子”为借口找他爸要钱,未果,心里更是一股无名火准备发泄。当晚,刘某杰向当地警方报案称妻子失踪。几小时后,民警在湄潭县某快捷酒店找到黄某飞,并归还了其手机。5月20日,刘某杰突然鬼使神差的同意离婚了。双方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进入离婚冷静期,房产归刘某杰,子女由两人各自抚养一人。离婚冷静期,是中修的反动政策,它的用意就在于阻碍妇女解放的斗争,要妇女乖乖做被束缚住的家庭奴隶。就在这离婚冷静期期间,刘某杰做出了暴行。
在签完离婚协议的第二天,5月21日,刘某杰拎着瓶农药堵在黄某飞的门口,再次将她捆绑,并威胁“你敢离婚,我就弄死你和孩子,还有你全家。”被吓坏了的黄某飞赶紧说不离了不离了,而刘某杰却非要送她去上班。到公司门口后她再次逃脱,躲到了遵义并报警。逃跑后的黄某飞向弟弟求救,并给给他发了之前被捆时拍的照片,她弟弟随即于下午6点27分报警,详细说明了姐姐和两个孩子面临的死亡威胁。彼时,两个孩子正在学校正常上课。 5月21日当晚,警察赶到之前,刘某杰已经制定好了报复的毒计,他扮上伪善的面孔带着两个孩子去吃烧烤,并拍下孩子互相喂食的视频上传到社交网站,配文“最后的狂欢”。从中可见其早有预谋,用心险恶。
5月22日凌晨,刘某杰在家庭群中发布农药瓶照片并留言“已让孩子服毒”、“转告给你姐,让她来替娃儿收尸”。等警方赶到现场时,两名子女早就倒在地上,嘴角流着白沫,瞳孔已涣散,经抢救无效身亡。孩子死前曾痛苦挣扎,连枕头都抓烂了,却敌不过成年父亲的蛮力。刘某杰虽然装模作样地声称自己一家三口会在地狱等着黄某飞,但在害死两个孩子后,他服毒量小并转头就打120求救,结果并无大碍。6月5日,警方确认刘某杰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拘,而他父母对于杀人行为有着“正当”的理由——“怕孩子跟着妈妈改嫁没人管,担心被继父欺负。” 刘某杰父母在整个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绝不只是“偏袒儿子”的老人那么简单,而是彻头彻尾的封建父权大家长。他们用“妻子不检点”“孩子没人管”的污蔑,掩盖了儿子赌博、家暴、囚禁乃至谋杀的全部罪行,将一个忍辱负重、独自支撑家庭的女性说成道德败坏的罪魁祸首。他们攻击黄某飞“直播不正经”“对家庭不负责”,试图让黄某飞乖乖做一个附属品,又让刘某杰安心地挥霍着黄某飞的收入,根本不给她任何出路。他们口口声声“为孩子好”,却纵容刘某杰毒杀孩子,只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男人是家族财产继承人,可以接香火。而黄某飞,作为外来的媳妇、家庭奴隶,一旦表现出任何不合他们规矩的行为,就会被视为破坏儒家宗法制的敌人。这种“父母之爱”本质上是父权制大家长对家族财产的爱,是对传宗接代的儿子的爱。刘某杰敢于用孩子的生命来报复妻子,正是因为他根本不将孩子当作独立的生命,而是把孩子视作‘工具’。他敢下毒手,不是什么抽象的“不配为人父母”,而是因为在父权制社会中,家庭、孩子、女人,都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
刘某杰靠妻子养活,挥霍着妻子的收入,却一边将她的工作贬低为“不正经”、“出轨”,用家暴来维护自己封建大家长的地位。为什么刘某杰及其父母,能够如此嚣张跋扈,警察也对其家暴行为“无可奈何”?正是因为中修是一个父权制社会。在中修社会中,这种现象并非个别,而是因推崇“男主外女主内”“贤母良妻”儒教观念而形成的普遍现象。而离婚冷静期制度,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工具——它的存在,让家暴男可以继续施暴,让公安系统可以拒绝出警。矛盾,是不能够调和的。它的实质并不是什么抽象的挽救婚姻,而是阻碍妇女从暴力、压迫、剥削中逃脱,企图让妇女“多想一想”,让男人“争取一次”,让家庭“维持表面稳定”。这一制度从未设置对施暴方的惩戒、限制,反而将受害者强制拖入危险的缓冲期,使得刘某杰这样的暴徒能够合法地趁机展开报复。黄某飞正是在这一“冷静期”中遭遇了二次捆绑、威胁、跟踪与最终的孩子惨死。可见,这项政策不是中立的制度安排,而是披着“家庭稳定”外衣的反革命法律武器,其根本目的是维护婚姻制度中的男权统治、阻碍妇女解放。 那些打着“为家庭好”、“为孩子好”旗号的压迫者,正是造成无数妇女痛苦生活的刽子手,而离婚冷静期不过是他们手中合法的刀。因此,我们必须明确指出:刘某杰的暴行,是父权家长支持的恶果,是中修国家制度给他撑腰的产物。妇女要解放,必须连同封建家长制残余与中修反动制度一并打碎。
6月5日18时08分,记者联系凤冈县警方。办案人员称,嫌疑人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因案件仍在侦查阶段,无法透露更多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