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出售临床试验药物,患者病情加重生不如死

近日,重庆市巫山县的李忠美向大象新闻反应,在使用一款免疫药之后,于2025年2月份,得了重症肺炎。医疗诊断结果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相关肺炎”,意思就是使用免疫性药物造成的肺炎。而李忠美告诉记者,她此前只用过一种免疫性药物,这就是卡度尼利单抗注射液。
李忠美也因此插上了吸氧装置,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把长长的,维系生命的输氧管拿在手里并整理好。在采访时,李忠美喘着大气,一边在房间走动一边用双手卷着垂落在地上的输氧管。“饭可以少吃两顿,但是氧不能不吸”,李忠美说“一定要把氧吸好,太难了。”

在西南医院住院到3月26日,出院后的李忠美家里多了3件新家当:一台制氧呼吸机、一辆轮椅、一只枕头大小的氧气袋。如今的她24小时需要吸氧,出远门需要坐轮椅。丈夫刘呈富不得不撇下货车司机的营生,做起了全职陪护。一旦要外出,坐在轮椅中的李忠美怀里就要抱着30多斤重的制氧机,拖着枕头状氧气袋,丝毫不比丈夫轻松。

“我2013年因为宫颈癌做过手术,后来有过多次反复,每次都是到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23年8月,李忠美再次入住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被确诊为宫颈鳞癌,在医院接受放化疗。“住院期间,主任医师李某就不断向我推荐名叫‘卡度尼利’的药,她说她认识医药代表,可以帮我联系在院外使用。”李忠美回忆说,因为药价昂贵,开始她没有接受。2023年底首期放化疗结束后,她回到巫山县老家,“李某的电话追到了我家,说卡度尼利对我的症,有达到完全根治的可能性。”

2024年4月份放疗过后的李忠美在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期间,经主治医生李某介绍,在康方生物医药代表冉登元处,购买了“卡度尼利”的药物。并被该医药代表声明,此药物是无法在院内输液的。李忠美前两次购买的是正规的上市药物,第三次却成了临床试验用药,即每支13220元的卡度尼利单抗注射液,其上贴有“仅供临床研究使用”的标签。前后一共购买了6支。

她告诉大象新闻记者,取药要到冉登元指定的一家名为“爱心直达”的药房,冉有时自己去送药,有时是派专人给她送药。“收到药后,还要指定到药房隔壁的‘刘作芬诊所’用药,也就是输液,每次输液收费160元。”

在质问冉登元关于此药详细信息时,他只是含糊不清地说“因为公司有这个药,我给你申请,然后通过了,我就发放给你。”说话是为了什么都不说,根本不正面回答这个药已经试验到什么阶段,以及为什么要对李忠美使用这个药。好似自己只是一个传话筒,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一名重庆市中医院医疗协调办工作人员杜先生,口头上说明“这个东西,目前不管它是什么类型的药,它都不应该在你手上,明白不?你直接报警就行了,这就涉及到另外的事情了,是案件了,好吧?”

从2024年4月17日开始,李忠美每隔21天注射一次卡度尼利单抗注射液,每次5支。卡度尼利单抗注射液的正品药盒上,标注生产企业为康方药业公司。而纯白色简易小包装上打印有“重庆市中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按照杜先生的说法,新药上市前,要经过药品研发、动物试验、人体临床研究多个阶段,药品的接收、贮存、分发都有严格规范,绝对不会外流市场。在临床研究阶段,都要提前告知风险,接受新药的试验者不仅用药不用花一分钱,甚至研究方还会“提供鸡蛋、牛奶等营养品。”显然后者是违规使用的。

和她一样情况的还有患者唐雪莲。唐雪莲,重庆市民,38岁。2017年因宫颈癌做过手术,2023年病情复发住进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当时也是听了主任医师李某的建议,于2024年1月与医药代表冉登元取得联系。取药方式、输液地点乃至输液的价格,也都和李忠美一模一样,“也是在刘作芬诊所输液,每次也是160元。”

“我前两次用的是大包装的正品药,从第三次开始给我用这种小包装。我很不理解,还问过冉登元,他说我享受的是最优惠的价钱,之前用‘卡度尼利’最少也得15万,我花的钱比别人少一半,所以才要用小包装。”

追责过程也是困难重重,李忠美和唐雪莲是不是参加药物试验,冉登元回答“只有监管部门来调查了”,但是他坦承,“我违规发放药品,我有心理准备,既然政府部门也开始查了,我们就等待调查结果好了。”
5月21日下午,唐雪莲和李忠美夫妇约定一起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该局执法大队的郭队长称,此前已经与药物代表冉登元见过面,了解了一些情况,目前已经明确冉登元确与中山康方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署有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双方的说法存在分歧,所以还需进一步调查。而此类调查一般需要个把月时间,鉴于案情复杂,也可能耗时更长。

5 个赞

妈的,跟纳粹德国,日本一样,拿老百姓做人体实验

中修太无耻了!现在医疗这么腐朽,不光收费极其不合理(拉瑞树6000块的手术)甚至还对老百姓做人体实验,幕后没有曝光出来的恶行不知道还有多少,劳动群众一定要把这些罪恶勾当全部揭露出来,好好算算这笔资本主义复辟的帐!

逆天,抓人当小白鼠还得人家交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