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4/30 小人物的张牙舞爪
最近是杨絮飘飞的季节，厂房里面同样到处都是，风一吹，噎到鼻子里上不来气。之前我说过，在管件后处理有一个相当神经质的组长，一整天就爱捣鼓奇怪的事情。同样取一个化名，唐驭英。今天她就闲的没事干，扫这些毛玩。到下班，工人们擦地、做卫生的时候，她还拉着一个女工一起扫毛，拉着一个水箱，塑料丝的扫帚蘸上水，去粘杨絮。大概毛实在太难粘，她很烦躁，我和另一个擦地路过的男工就成了出气筒，叫道：“赶紧拿扫帚过来扫毛。”“就还十分钟（下班）呢！还粘啥呀。”女工反驳一句，可唐驭英说：“赶紧过来扫，扫不完别回家。”我们只好把拖把放回去。
我跟男工分头溜了一圈，没找到扫把，我就找个死角躲起来。组长装模作样够了，回到办公桌时，我去才找那个女工。她却让我拉水箱回去“她一天天的净是犯神经，到点下班了，别听她的。”正在路上，不巧，被唐驭英看见了，她问“毛扫完了吗？”我装没听见，她找女工又讲一次“回去扫，扫不完别下班。”实际上整个车间都有杨絮，各个角落都有杨絮，风一吹就飘满天，粘完一片又来一片，何来粘完一说呢？难道要不开窗户，不开车间门吗？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劳动。工友看我倒水回来了，向我传达了组长的要求，我暗示他直接回家，放回水箱自己去穿外衣了，可他没听懂。他是大专毕业一两年的年轻工人，胆子很小，我当时正在气头上，所以没再理他。
不远的地方就是办公桌，组长在和车间主任发牢骚，我刚好听见，“我让他们去扫毛，她反倒说’还有十分钟‘，下班就这么一分一秒地看着时间，看没几分钟，活都不好好干了，让他们加一次班就老实了。”越听我越生气，他们俩说说笑笑的，没注意我已经走后门回家了。第二天问工友们，说是晚了十几分钟才让走。
女工友说昨天气得我饭都没吃好：“凭什么上班时一分钟都不能晚，下班时就可以随随便便晚走呢？她以前也是从工人干上来的，对大家还这么张扬跋扈的，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狗腿子总是这样的，拿着比工人略微高的工资，和工人在一样的环境里，干同样久的时间，但是有芝麻大官，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要不就是“难道我还管不了你”，要不就是“就是欠罚”，雷声可大。而真正有各种权力的车间主任的呢？反倒坏水憋在肚子里，衣冠楚楚，雍容随和，一副正人君子了。